从大量华工到中国精英移民美国,华人对美国教育、科技和经济发展都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美国从排华、反华到围堵遏制中国,中美人文交往三起三落使中美关系遭受严重影响,我们要从中吸取深刻教训,要引导中美人文往来趋于稳定,并有利于中美关系正常发展。 |
华人贡献与美国第一次排华 《环球时报》2005年3月18日报道,考古学家经过4年挖掘,在美国南达科他州迪德伍德市再现19世纪40年代淘金热时期建设的唐人街遗址,发掘文物数千件,这里已成为旅游胜地。 据统计,从1850年到1880年,赴美华工人数从2.5万骤增到13.2万人。从1848年到1882年的34年间,被拐骗、掠夺和“招募”到美国的华工达到30多万人。 美国国会在1862年通过了关于把东起巴尔的摩至密西西河岸铁路一直延伸到太平洋岸圣弗兰西斯科(旧金山)的决议。这条横贯美国东西大铁路全长4500公里。据斯坦福大学教授张少书提供的数据,从1864年到1869年,有2万名华工在中央太平洋铁路从加利福尼亚到犹他州最艰难的1800公里路段施工。但据老华工回忆,约四、五万名华工参加过建筑太平洋铁路,因参与筑路而丧生的华工不少于万人。美联社犹他州奥格登2019年5月9日报道,在铁路建成150周年之际,华工后代纪念先辈,迈克尔·关是铁路华工后裔协会会长,他的高祖父于19世纪60年代在加利福尼亚州内华达山脉,参与建筑铁路每天劳动12小时。铁路华工后裔协会用照片重现1869年5月10日横贯美国东西铁路最后一枚金色道钉敲下的情景:在萨克拉门托举行这条铁路建成庆祝大会上,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董事克罗克在为“人类劳动的最大里程碑”祝酒时说:“我愿意提请各位注意,我们建造的这条铁路能及早完成,在很大程度要归功于贫穷而受鄙视的、被称为中国人的劳动阶级——归功于他们所表现的忠诚和勤奋。”然而,“曾提供了整个铁路工程所需五分之四劳动力”的华工却被排斥于庆祝大会之外。据南太平洋铁路公司副经理戴维·科尔顿1876年在美国国会作证时证实,在南太平洋铁路建设过程中,雇用华工占参与施工总人数的75%至80%。还有1.5万名华工参与了建筑北太平洋铁路。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主要由华工从事开通运河、筑堤开垦芦苇丛生的沼泽地。到1876年,加州已开垦沼泽地550万英亩,仅从事水稻栽种的华工就达6万人,时任加州沼泽地开垦公司经理的罗伯特斯在第44届国会作证时介绍:“我曾要求本州总检察长估计,中国劳工仅在铁路建筑和灯心草地开垦两项,创造本州财富增加估值达28979万美元,这是10万中国人为本州增加的财富。”据时任加州劳工局长伊诺斯1866年估计,在加州仅从事园艺劳动的华工就达3万人。“华工使荒地变成良田,使整个加州变成花园、水果园。如果没有华工的辛勤劳动,加州的开发和发展要推迟几十年。” 在淘金热已过、铁路网已建成和西部地区开发已经完成,美国掀起第一次排华浪潮。美国国会1882年5月6日通过第一个排华法案,宣布“绝对禁止华工入境十年”并开始驱逐和迫害华工,大批华工客死他乡或葬身茫茫大海。据统计,从1882年8月到1885年7月的3年内,仅被迫从加州离开和死亡的华工就达50174人。 华人专家学者巨大贡献与美国敌视中国20多年 到1940年,在美国的华人仅77504人。到1950年,在美国的华人增至117629人,仅占美国人口1.52亿的0.077%。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美国对新中国实行20多年的封锁政策。但是,从20世纪60年代起美国放松移民限制,到1980年从全球移居美国的中国移民与华人及其后裔已达812178人,占当年美国人口227726000人的0.36%。1979年中美建交后,两国人员往来迅速增加,到1995年,在美国的华人增至164.5万人,已占美国人口2.63亿人的0.6%。 从两次世界大战到蒋介石集团发动内战以失败告终,从中国移居美国的移民中多数是知识分子。据美国政府1980年人口调查显示,在美华人成年人中受过高等教育的占71.3%,高于美国成年人口中受过高等教育占66.5%的水平。美国实现宇航员登月工程的科技人员三分之一是华人。据1984年统计,在美国12万名一流科学家和技术专家中有3万名华人,华人专家学者占25%。美国著名大学系主任中的33%是华人教授。美国1988年获得数学博士学位的933人中,华人和华裔有204人,占22%。美国电脑研究中心19个部主任中有12人是华人科学家,占63%;美国国际商业机械公司(IBM)高级工程师中的33%和高级科研人员中的55%是华人;美国机械工程学会一半以上的分会主席由华人科学家担任而且美国各大实验室研究人员中,华人专家学者占25%。华人专家学者对美国教育、科技和经济发展作出巨大贡献。但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美国敌视中国长达20多年。 1979年1月29日,时任美国总统卡特在欢迎中国副总理邓小平的国宴上祝酒时说:“有数十万中国血统的美国人,而他们对我们社会所作的贡献比这个数字所能表明的要更大。中国血统的美国建筑家、艺术家和科学家,包括近年来3名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他们的工作丰富了我们的国民生活。”1999年9月底,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写信给南加州华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筹备委员会,向美国各地华人致以热烈的问候。克林顿说,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使我们想起中国人民和中国文化对世界作出了多么大的贡献,使我们想起中国人民作为国际社会十分重要的成员,如何继续发扬光大自己丰富的传统,为创造更加光明的未来而努力”。他说:“你们可以为自己的根而自豪,可以为美国华人对我们生活做出的许多贡献而自豪。” 从中美人文交往增加到美国围堵遏制中国 中美建交40多年来,虽然历经风风雨雨,但两国关系取得了长足发展,中美已互为最大的经贸伙伴,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密切依存的经贸关系。中美人员往来从每年几千人次增加到超过500万人次。两国建立了50对友好省州关系和227对姐妹城市。美国《华盛顿季刊》2020年冬季号发表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美国前驻俄罗斯大使迈克尔·麦克福尔一篇题为《冷战的经验和有关今日中美关系的谬见》的文章认为:“在美国生活的美籍华人、中国移民和中国公民将美中两国社会紧密连接起来,这在冷战时期的苏美关系中是不存在的。”40年来,中国学生赴美留学人数日益增多,留学生成为两国人文交流的重要桥梁,对美国科技、教育和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 特朗普自2017年初担任美国总统四年间,4年间,特朗普政府采取各种手段破坏中美人文往来: 1、美方把签证问题“武器化” 近两年来,美方对中方学者、科技人员和企业界人士赴美交流合作采取了拒签、拖延签证申请、吊销赴美长期签证甚至盘查骚扰等措施,阻挠中美正常人文交流与人员往来。 2、限制中国留学生人数和专业 特朗普政府出于打压遏制中国发展的战略目标,处心积虑编造无数谎言对中国留学人员进行污名化甚至妖魔化,以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动用司法力量,恶意打压中国在美国的留学生,旨在限制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人数并限制选择一些专业。 中国在美国的留学生自2017年起呈减少趋势。2018至2019学年,在美国高校的国际学生达110万人,截至2020年1月,在美国高校的中国留学生共计36.88万人,比上一学年减少2%,仍占美国高校国际学生总数的三分之一,每年为美国贡献的价值超过150亿美元。特朗普执政4年间,利用各种谎言煽动一些大学驱赶中国留学生,特别是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美方重点限制中国留学生入境。美国雅虎新闻网站2020年11月4日报道,从4月到9月底,美国向中国留学生发放的签证骤减99%,明显高于向印度、日本和韩国留学生发放的签证分别减少88%、87%和75%。德国《每日镜报》网站2020年8月23日发表德国马歇尔基金会非驻会高级研究员裴敏欣的文章指出,美国将是对华“文化脱钩”最大输家。文章介绍,5月底,美国两名共和党政客建议出台一项法律,阻止中国公民在美国学习所谓STEM(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专业。2015年至2017年,在美国所有STEM专业的31052名博士毕业生中,中国学生占16%。此外,约90%的中国理工科学生博士毕业后会在美国滞留至少10年——在各国留学生中比例最高。文章指出,如果将中国留学生排除在美国的STEM专业之外,美国将在这一领域流失大量人才并推动中国的进步。彭博社2020年5月28日发表题为《美国禁止中国STEM学生将适得其反》的文章介绍,2018—2019学年,在美国高校的中国留学生达369548人,占在美国高校国际学生总数的33.7%,其中就读理工科专业的中国留学生共17.1万人。(美国)每一名负责实验室的教授都带领十多名应对特定问题的研究生和博士后,其中许多来自国外且中国学生最多。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数据显示,在美国获得学位10年后,90%的中国STEM学生仍留在美国,相比之下,印度人和欧洲人的比例分别为83%和69%。把中国科学家视为共产党的“延伸”,既不准确也不公平。美国禁止中国STEM专业学生将“适得其反”。 3、限制中共党员旅美签证 2020年10月2日,美国移民局发布政策:除非特别允许,禁止曾经加入中国共产党的人申请美国绿卡或移民美国。12月3日,美国决定将中国共产党员及其直系家属赴美商务或旅游签证有效期从十年缩短至一个月。美国媒体普遍认为,中国约有9200万共产党员,含直系亲属预计共计2.7亿人,实际操作中除了高级别官员,难以确认普通党员身份。这种以强行限制、切断中美正常人文交流的方式施压中国,自中美建交以来前所未有。中方不会随美起舞,但绝不会任美国胡来。 在经历特朗普政府极大破坏之后,中美关系已经来到“新的十字路口”。希望拜登政府重拾理性、重开对话、两国关系重回正轨。但是,我们要吸取中美人文往来三起三落的教训,警惕美国出尔反尔、恩将仇报。中美人文往来要有利于增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推动互补互利合作,造福两国人民。 (作者为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 |